“放屁!那是和尚念的经!关我们道家什么事?我们讲究的是顺其自然——你啊,等死就行。”
苏尘翻了个白眼:“难怪道门没落,原来是既没慈悲也没本事,打扰了。”
说完抬腿就走。
扶摇子一把拽住他,哈哈大笑:“放屁!佛门配吗?他们能救你?”
“不知道,我去问问呗,兴许人家菩萨心情好呢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万一治好了呢?”
“没有万一!”
沉默几息,扶摇子冷哼一声:“算了,每隔三天你过来一趟,贫道给你治,三个月为限。”
“行。”苏尘点头,随即一笑,“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吗?”
他就知道,这老头撑不住。
一把年纪了,好奇心比小孩还重,真真是返老还童。
苏尘慢悠悠道:“很简单——你随便问其中一个:‘如果我问他,他会说真经在他手里吗?’”
扶摇子:?
苏尘嫌弃地看着他:“这么简单都想不通?”
“假设真经在对方盒子里。你是诚实者,我问你‘他会怎么说’,你会如实答:‘他说不在’。”
“若真经不在对方盒中。你是说谎者,我问你‘他会怎么答’,你必须撒谎——于是你说:‘他说在’。”
“所以无论问谁,他们的回答都是反的。你只要选相反的那个,就是真相。”
扶摇子愣住,眼睛越睁越大,猛然抬头盯着苏尘:“你……极有慧根!”
“妙!太妙了!”
“成!今日先给你施针一次,下回看心情再定。”
苏尘一笑:“行,那我现在就去外面说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是个江湖老骗子。”
扶摇子:……
“好了好了,逗你玩的,贫道说话算话。”
“多谢道长仁心济世。”
老道虽嘴硬,但诺言还是兑现了。
疗程繁琐复杂,一套下来耗时一个多时辰,苏尘才得以下山。
“尘弟!咋样?治好了没?”朱厚照迎上来,满脸期待。
苏尘笑了笑:“哪能一口吃成胖子?扶摇子说了,三个月,每三天复诊一次。”
朱厚照一听,顿时咧嘴一笑:“好好好!有救就行!”
“哈哈哈!”
他笑得畅快淋漓,仿佛病已经好了八分。
周围一群人也都笑了,笑意里透着轻松。
苏尘的病有了转机,消息一出,所有人心里都像卸了块大石头。
本来苏尘自己还有些打鼓——毕竟扶摇子那事过去太久,能不能治,谁也说不准。
可如今,悬了这么久的心,终于稳稳落地。
他仰头望天,阳光温润地洒下来,风也温柔,吹得人通体舒畅。
这人间,突然就亮堂了。
这种发自肺腑的轻快,是苏尘从未体会过的滋味。
下山后,众人各自散去,唯有苏尘与朱厚照一道,慢悠悠走回青藤小院。
……
谢丕踏进府门,谢迁立马迎上来,笑着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扶摇子已经开始治了,说三个月就能痊愈。”谢丕答道。
谢迁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宇间豁然开朗。
这确实是件喜事,不知为何,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头一松。
可目光落在谢丕脸上,却发现儿子神色凝重,便追问:“有心事?”
谢丕摇头:“没……爹,我只是发觉,苏尘和太子之间,关系非同一般。”
“非同一般?有多深?”
谢迁眼神一眯,语气微沉。
“像亲兄弟。”谢丕低声道。
谢迁猛地一怔,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