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水囊递给少年,少年接过,咕咚咕咚灌了好一阵,才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杨乘风这才开口,语气不急不缓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我哪里是神了,不过是根据人性去推演,猜到大致会这样发展罢了。”
“而且这次计划也并非万无一失,中间有几处变数险些出了岔子。”
说着,他摇了摇头:
“没有人能保证每次都成功,这次运气好罢了。”
少年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只是嗯嗯啊啊地点头。
手里的水囊还没放下,便又迫不及待地开始讲今天去镇上遇到的新鲜事。
哪家的点心铺子出了新口味的桂花糕,李木匠家的大黄狗生了一窝崽子,村头赵大爷和赵大娘又为了一筐鸡蛋吵翻了天。
他讲得眉飞色舞,每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嘴里都能被渲染成一场大戏。
杨乘风靠在树干上,双手枕在脑后,听着这些琐碎又鲜活的日常。
树荫外是那片被太阳烤得发白的田地,树荫里是少年絮絮叨叨的声音,蝉在头顶的枝叶间聒噪不休。
他想,这样的日子大概还能再过很久。
……
杨乘风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穿越的由头不必多提:
“自愿”加班后不幸猝死,眼睛一闭一睁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三年过去,从最初的茫然、恐惧,到现在已经能沉稳地坐在田埂上,教人如何用脑子对付泼皮。
他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本地人模样。
但这只是表面。
不想搞事的穿越者不是个好穿越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