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更快了,快到少年在后面喊都喊不住。
很快,他来到了村口。
或者说是……
曾经的村口。
杨乘风站在那片已经被爆炸冲击波夷为平地的废墟边缘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村子已是一片废墟。
残垣断壁在紫色的火焰中无声地燃烧。
那些火焰极为诡异,明明烧得那么旺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连木材被灼烧时该有的噼啪声都完全消失了。
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间。
有的被压在坍塌的土墙下,有的仰面朝天倒在井边的碎石堆里。
有的蜷缩成一团,还保持着临死前护住怀中什么的姿势。
少年从后面追上来。
只看了一眼,便喊了一声,两眼一翻,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昏死在地上。
杨乘风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地发蒙。
他一步接一步地朝村子里走去。
流着血的脚底板踩过紫色的火苗,那些火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,他浑然不觉。
他看到了村长老头。
那个说要去报官的村长,此刻正靠在那棵村口的大槐树残骸下。
槐树已被炸断了大半,只剩半截焦黑的树干还杵在土里。
村长便倚在那半截树干上,半边身子被烧得焦黑。
另外半边脸上还挂着他熟悉的、每次生气时都会拧成一团的皱纹。
他看到了隔壁刘婶……
那个把他灌活的刘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