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他在地上抽搐着,残缺的身体在碎石堆里扭动,惨叫声在山崖上回荡了好一阵才渐渐低下去。
那张丑陋的老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。
但嘴里翻来覆去喊的仍然是“感谢主人不杀之恩”。
季苍低头看着那张涕泪横流的丑陋面孔,若有所思。
身体变小之后,疼痛耐受似乎也弱了不少,不过是斩断四肢的程度,竟也哀嚎了这么久才收声。
“真是废物。”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镇武司方阵。
随后是镇武司的善后流程。
反抗的蛊族被就地斩杀,愿意归附的被收拢编管。
溶洞深处、祖地秘境、各洞洞主的私藏,蛊族几百年来积累的养蛊秘法、用毒配方、炼器图谱被装箱运上板车。
蛊虫培育的活体样本装进特制的竹篓,由丹药房的人亲自押运。
板车从南疆密林的焦土上碾过去,车轮在还冒着余温的灰烬里轧出两道深深的辙痕。
蛊族覆灭的消息传遍天下时,江湖上的暗流比白莲道覆灭那次翻涌得更凶。
如果说覆灭白莲道还能用突袭和运气来解释,那南疆蛊族就是实打实的碾压。
三个大宗师老祖,上千年来从未被撼动过的蛊族祖地,外加连大夏高祖都拿它没办法的瘴气密林。
被镇武司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几个老牌宗门的掌门私下密会,座上的茶从滚烫放到冰凉,没人动一口。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掌门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:
“镇武司灭了白莲道,又灭了蛊族……”
“下一个是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转同一个念头……
大夏这把刀,早晚要砍到自己脖子上。
……
皇宫,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