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枚铜板,在掌心里掂了掂,又收了回去。
第二天傍晚他在官道边的一间农舍外停下了步子。
那户农家很小,院子里搭着个歪歪扭扭的鸡棚,土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,门槛磨得发亮。
一个穿粗布花袄的小女娃正蹲在门口剥豆子。
看到卫乘风站在院外,歪着头瞅了瞅这个衣衫破旧、面色发黄的大哥哥,跑回屋里端出半个杂粮饼子,踮着脚尖递过来。
“哥哥,你饿不饿?”
卫乘风接过饼子,低头看着那双黑亮干净的眼珠子。
他狠狠咬了一口饼子,嚼了两下,目光越过小女娃的头顶,扫过院子里晾着的几件旧衣裳,扫过灶房门口挂着的那块腊肉。
然后正巧看到了小女孩的父亲将一个叮当作响的瓦罐抱进屋去……
他咽下饼子,舔了舔嘴唇。
天黑以后,他翻进院子。
凑到窗边数了数屋里的人——夫妻俩,一个小女孩。
然后轻轻推开门,手伸向床下的那个陶罐。
罐子比想象中沉,铜板在里面轻轻碰撞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。
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睁开眼。
两人在黑暗中对视。
男人猛地坐起来,伸手去抓床头的木棍,还没来得及起身,卫乘风已经扑上去。
他手里的短刀是从镇上铁匠铺偷来的,刀口生了些锈,但此刻却也够用了。
噗嗤!
一刀捅进男人的胸口,拔出来,转身扎进女人的脖子。
一刀,又一刀,又一刀,连捅了好几下!
直到女人的身体软塌塌地从床沿滑下去,一头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