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收拢,揪住了跪者的后颈,像拎一只小鸡崽般将人提离地面。
“你自己选……自己死,还是灭满门。”
跪者的呜咽声渐渐断掉。
他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陶罐:
“自己……死。”
鬼面首领的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天灵盖。
掌心轻轻一推,那人浑身一震,眼珠子往外暴凸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,身体软了下去。
首领松开手,尸体滑落在地上,堆成一团。
他甩了甩手指上沾的血,在披风内侧擦了一下,抬头看向铁门外侧。
目光越过半掩的铁门,准确地对上了那个贴着石壁单薄身影。
“进来。”
单薄身影从石壁上撑起身走进铁门。
鬼面首领已经转身往更深处走去,只留给他一个宽厚的背影和一句简短的话。
“跟上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铁门,走进一个宽阔的大堂。
这大堂四面石壁打磨得光滑如镜,壁上嵌着数十盏长明灯,照得整间石室亮如白昼。
几十张长条木案排成数列,每张案后都坐着一个文吏模样的人,伏案疾书。
案上堆着小山般的纸条与册子,墨盒里的墨汁用得飞快,旁边备着三四个砚台轮流研墨。
写好的纸条被迅速分发到不同的竹筐里:
左手第一个筐是“驳回”,第二个是“批示”,第三个是“首领亲阅”。
角落里不断有年轻帮众穿梭,将竹筐里的纸条收走,送到石室另一头的几个负责分发的执事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