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手里的毛笔依旧被他捏断了。
断口刺进手心,有点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很长,很淡,被洞口的光拉得扭曲。
像他的人生。
那天晚上,老王的饭果然送得很晚。
太阳完全落山,天都黑透了,他才提着食盒晃晃悠悠地来。
食盒里是两个冷馒头,一碟咸菜。
“少门主,将就吃吧。”老王把食盒往地上一放,“厨房忙,没空热。”
说完就走。
林川看着那两个冷硬的馒头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夜风吹过来,很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来。
转身回到洞里,从石床底下摸出一个小酒壶。
酒是前些天另一个杂役偷偷塞给他的。
说是看他可怜,让他暖暖身子。
也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他打开壶塞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,很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又灌了一口。
再一口。
酒壶不大,很快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