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这次对顾长风下手,势头如此凶猛。
难保不会顺藤摸瓜,查到他头上。
想彻底撇清关系?
谈何容易!
然而,目光触及沈知意那哭得我见犹怜的模样,温鹤年心中那份因局势不明而产生的烦躁,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。
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,在京城初次见到沈知意的那个下午。
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商铺里,他偶然看到一种名为香皂的稀罕物,洁白如玉,带着清香,去污效果极佳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巨大商机,便随口询问店家是否愿意出售制作方法。
然后,他就看到一个作男装打扮,却难掩清丽容颜的少女,带着几分狡黠和自信,从后院翩然走出……
那一幕,如同拙劣画本中最俗套的桥段,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
此后的交往,他看着她周旋于各色顶尖男子之间,如同众星捧月,自己似乎总是……
差那么一点。
“如此惊才绝艳、与众不同的女子,多一些追求者,倒也是……没办法的事情啊……”
温鹤年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,将这复杂的情绪压下。
他放下茶杯,脸上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:
“知意,莫要太过忧心。
顾兄武功盖世,乃当世绝顶的高手,等闲之辈岂能奈何得了他?
况且,江郎山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他想走,没人能留得住。
我已经派了得力人手前去接应,定能保顾兄无恙。”
沈知意听着他沉稳的话语,看着他笃定的神情,慢慢止住了哭泣,抽噎着点了点头。
就在温鹤年暗自松了口气,准备再说些宽慰的话,或许……
能借此机会拉近彼此距离时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