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巨大的魔殿之中，幽冷阴暗的气息，弥漫在四方。
一个苍老枯槁的魔躯，静静地坐在王座之上，刚才的那一刻，在李长生提升境界进入到半步融道的瞬间，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刻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眸，猛然之间闪出炽盛的光芒，像是火焰一般跳动着。
“半步融道……半步融道……”
他喃声自语着，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作为现存的子虚界最古老的生命之一，作为统御了整个中疆无数纪元的强者，永酆魔皇的实力，深不可测，可在这一刻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。
“怎么……你怕了？”
那个莫名的声音，幽幽渺渺，再次在他的耳畔边上响起。
似是在这一瞬间，他体内魔躯之中的另一个人格，又出现了。
魔殿之中，仍旧是静谧无声，如死水一般。
那个诡异的声音，一直以来，唯有永酆魔皇一个人能听见，甚至任何都不知道，他能够听见自己内心的这个声音。
这像是一个秘密，与他一同存在了无数纪元。
“怕？”
永酆魔皇怔了一下，眉眼微微低垂，似是若有所思，片刻之后，似是想到什么，幽然地长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如果我没记错，曾经……那只狐狸，也曾达到过半步融道的境界，甚至已经临近巅峰……只差一点，就有机会突破到融道境……只可惜，他失败了。”
“对，他失败了，反天道而出，强行打破天牢，震碎天门，所以他失败了……”
幽幽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，似是提起这件事情，并不感觉到有任何的意外。
魔殿之内，像是一瞬之间，又陷入了宁静。
永酆魔皇端坐在王座之上，没有说话，似乎又陷入了沉思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脑海里那个声音所说的话。
“他是个天才！”
沉寂了许久之后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再次说道。
“他确实是个天才。”幽幽的声音接话说道：“一个妖兽之躯，没有上古异兽那与生俱来的天赋，却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悟性，强行在千万年的岁月之中，通过神魔大战不断淬炼己身……令自己达到了半步融道的状态……只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