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甲碎成齑粉后残留的那缕气息,没有消散。
它钻进了猴心。
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灌顶,不是什么大道加持。
只是一股暖意。
像冬天的火盆边上飘过来的一丝热气。
不烫。
不灼。
就是暖了那么一下。
然后,一幅画卷在他的心里展开了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序章。
没有旁白。
画面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,像打翻了墨水瓶后在宣纸上自己蔓延开的墨迹。
第一个画面。
混沌。
无尽的混沌。
比孙悟空见过的任何虚无都更古老、更死寂的混沌。
在那片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地方,有一个人影。
很小。
放在无边的混沌里,比蚂蚁还不如。
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。
背对着他。
在那里,挨揍。
不是什么壮烈的战斗。
没有天崩地裂,没有法宝横飞。
只是混沌本身在排斥他。
像海水排斥一粒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