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天亮天黑,没有肚子饿的感觉,没有困意,连心跳都听不见了。
可能是一天。
可能是一百年。
可能是一万年。
没有区别。
石猴的思维开始变得很慢很慢。
像一滩快要干涸的泥水,越来越稀薄,越来越难以维持形状。
他开始搞不清楚一些事。
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?
是存在还是不存在?
如果什么都感觉不到,那“我”还算是“我”吗?
意识的边界在模糊。
在溃散。
在一点一点地融入这片无边的黑里头。
但有一样东西始终没散。
一个字。
师。
它钉在石猴神魂最深处,深到任何东西都够不着的地方。
不亮。
不响。
不动。
就那么存在着。
像一颗埋在焦土底下的石头。
火烧不化它,水泡不烂它,连这无边的虚无都啃不动它分毫。
石猴在漫长的黑暗里渐渐放弃了其他所有念头。
不想那些画面了。
不想什么瑶不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