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意念碎片还没散尽。
石猴的泪珠子挂在下巴上,嘴角还维持着那个疯癫的笑。
赤金色的光点在胸膛深处搏动了一下,又下。
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暖意往他四肢百骸里灌。
然后——
画面来了。
不是他主动去看的。
是有什么东西趁着那道光亮起的缝隙,硬塞进了他脑壳里。
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。
画面里是一条街。
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了两边的屋檐。
唢呐吹得震天响,鞭炮碎屑铺了一地。
一顶八抬大轿停在巷口。
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从门里走出来。
盖头没遮脸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脸颊上飞着两片粉红,幸福得像是世上再没有任何事能让她难过。
石猴不认识她。
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张脸。
可他整个身体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疯地撞击肋骨。
一个名字卡在喉咙口。
两个字。
他能感觉到那两个字的形状就压在舌根底下,像一颗烧红的铁丸子堵在那里。
吐不出来。
怎么用力都吐不出来。
画面里的女子侧过头,挽住了身旁一个男人的手臂。
那男人穿着新郎袍,面目模糊,看不清长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