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猴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。
七窍往外淌的血已经凉了,糊在脸上结成了暗红色的壳。
疼。
脑壳像被人从里面拿铁棒搅了一圈,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但他没动。
一根猴毛都没动。
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个字上。
“不许碰。”
这是他在这个狗屎地方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遭到攻击。
之前跳崖,托住他。
之前撞墙,拦住他。
之前咬舌,止住他。
全是“保护”。
温柔柔的、滴水不漏的保护。
而刚才那一声,是暴怒。
是失态。
是慌了。
石猴脸朝下趴在泥里,嘴角的血痂裂开一道缝。
他在笑。
笑得无声无息。
你急了。
俺都还没摸到那东西呢,你就急了。
越急,越说明那玩意儿对你来说是个威胁。
越怕俺碰,越说明——碰了,你就完了。
天空的裂纹在他趴着的这段时间里愈合得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