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群的尖叫声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,像有人拧了个开关。
然后所有东西都变了。
桃树上结的果子大了一圈,红得跟灯笼似的往下坠。
瀑布流水的声音变得悠长绵软,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韵律。
风也换了味道。
不再是普通的花香,而是一股甜丝丝的、暖洋洋的、直往脑子里钻的气味。
那气味一沾上鼻腔,石猴的眼皮就开始往下坠。
困得骨头缝里都在叫唤。
躺着多好啊。
睡一觉多舒服啊。
何必折腾呢。
石猴在泥地里磨了磨牙。
把舌尖上刚愈合的伤口重新咬破。
铁锈味冲进喉咙,冲散了那股甜腻。
哄俺?
先打后哄?
当俺是三岁小崽子?
他继续装死。
呼吸放缓,四肢松弛,连尾巴都耷拉在泥里不动弹。
但他所有的心神都扎在胸膛深处。
那个赤金色的光点还在。
他刚才被弹飞之前,有那么短一瞬——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的一瞬——他的意识碰到了那个光点的边缘。
就那么蹭了一下。
光点跳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病恹恹的、有气无力的微弱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