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吵”字,如同一道创世之初便已写下的最终律令。
它没有掀起任何能量的波澜,也没有造成任何法则的崩溃。
寂的存在,就那样理所当然地,开始消散。
不是毁灭。
是一种回归。
他的身体,从脚下开始,变得透明,仿佛从未凝实过。
那构成他大道本源的“寂灭”之力,正在以一种无可逆转的方式,反向吞噬着他自身。
这是大道反噬。
是当一个信徒,发现自己穷尽一生所追寻的“神”,其真实面貌与自己所想的截然相反时,必然会迎来的终局。
寂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。
他只是呆呆地瘫坐在那片虚无之中,任由自己的存在被一点点抹去。
他空洞的双眼,倒映着眼前这片前所未有的混沌。
那里有生命的欢歌,有法则的碰撞,有无穷无尽的“变数”在狂舞。
但同时,他也看到,在那喧嚣的尽头,有一种宁静。
一种万物演化到极致后,自然而然归于平和的安宁。
那……也是“终焉”。
却不是他所理解的那种,将一切都强行按死的冰冷寂静。
而是一种……圆满。
一丝解脱的笑意,与一丝极致的茫然,同时出现在他那张正在变得透明的脸上。
他好像懂了。
他又好像,什么都没懂。
最终,当他最后的一丝轮廓也即将融入混沌时,他看向了那个扛着棒子的身影。
没有恨意。
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句轻到几不可闻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