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自己换了工作，去了雪翼传媒。
说自己参加了古镇的表演。
说自己在新环境里的成长……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跟亲人汇报近况。
直到说到白千雪时，他的神色才有所好转，眼中微微闪着光，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“许姨，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……她叫白千雪。”
他说着与白千雪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强势，后来的温柔照顾，还有那些细碎的、温暖的日常。
“许姨，你知道吗，她很爱我，就像你一样，我也很爱她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幸福。
“她给了我一个家，给了我和念安一个完整的家……”
最后，他说完告别的话，又静静地站了许久，才轻轻叹了口气，牵起颜念安的手。
“念安，我们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颜念安乖巧地点头。
两人转身，沿着来时的路离开。
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了一会儿，颜念安忍不住仰起头，好奇地问。
“爸爸，你说那个许姨……是谁呀？”
她记得连着四年，每年爸爸都会带她来这里，在同一个墓碑前放花、说话。
但她一直不知道，那里躺着的是什么人。
颜小冉低头看她，微微一笑，还是像前几次一样，没有明说。
“她是爸爸生命中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
重要到，如果没有她，可能就没有今天的颜小冉。
重要到，即使已经近二十年过去，他依然每年都来祭拜。
颜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好像去年爸爸也是这样说的？
她的记忆里，爸爸每次的回答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