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的不好预感成真了!
他颤抖地合上赦令,骑上毛驴,掉头朝着上林署疾奔而去。
“一定是刘署令,一定是他动的手脚,一定是他陷害我。”
“该死!”
“不对,现在只有他能救我,只有他能救我。”
“荔枝煎,一定是荔枝煎。”
“只要把贴黄重新贴回去,那它就还是荔枝煎。”
李善德心急如焚,一路策驴狂奔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,直接扑倒了刘署令,嘴里不停喊着救命。
周围的同僚连忙把他拉起来,刘署令一改刚才的笑脸相迎,破口大骂。
但李善德依旧满脸笑容,他知道是刘署令在算计自己,可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刘署令。
“刘署令,赦令上原本的荔枝鲜被改成了荔枝煎,如今贴黄掉落,需要重新贴回去。”
“李大使这设定上的文字从来都是鲜,什么荔枝煎啊,怕不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吧?”
刘署令自然是死不承认。
“我怎么可能自己贴上去?这鲜和煎一字之差,就是小人的一条命啊!”
李善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,“众所周知,荔枝一日色变,两日香变,三日味变。”
“岭南距离洛阳足足7600里路,根本不可能将鲜荔枝运回啊!”
“你这话莫不是在怪圣人荒唐?”
刘署令一顶大帽子就扣了过去。
“我怎么可能敢怪圣人荒唐呢?可是签署之前,大人您说的明明也是荔枝煎啊!”
李善德的语气已经带着哭腔,双眼已经被红色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