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的时候,虽然朝政大权归武则天所掌,但他一直保留着整个皇宫的控制权,并随时可以召令燕王平叛,将武则天赶回宫中。
所以他一直都不担心武则天做大,只要他想,随时都可以通过燕王收回这一切。
但现在他要死了,太子李显为人软弱,他有些担心面对武则天,李显能不能撑住。
薛仁贵和王玄策就是他给李显找的支柱,有这两个人在,他起码能和武则天周旋。
“薛卿,朕知你忠勇贯三军,临危敢死、遇敌敢先。今朕风眩沉疴,太子新弱,朝有女主权重,外有诸国窥边。”
“朕将大唐禁军、北疆安危、东宫护卫,尽付卿手,卿为朕护李氏血脉、镇四方疆土、制乱臣异动。”
“卿若在,大唐社稷便在。”
李治握住薛仁贵的手,双目含泪,眼神中满是对大唐社稷,对太子的担忧。
薛仁贵心中天人交战,一方面是将社稷托付给他的大唐皇帝,一方面是提拔他于微末之中,扶持他一直走到现在,封侯拜将,位极人臣的天后。
两边皆是君,两边皆是忠,这让一直以忠勇立身的薛仁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两难。
“莫非薛卿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唐社稷落于妇人之手吗?”
“朕求你,薛卿!”
李治眼神之中露出乞求之色,薛仁贵轰然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道:“陛下,微臣遵旨。”
“有微臣在一日,定护得陛下和太子周全!”
“有爱卿此言,朕心甚慰。”
李治嘴角露出微笑,“爱卿且先回去,明日朕便让太子拜爱卿为师,他日太子登基,爱卿当为太师。”
“陛下不可,微臣不过一武将,岂能当太子之师?”
薛仁贵有些惶恐,他不过微末出身,只是能打了些,懂些兵书罢了,何德何能能担任太子的老师?
能担任太子老师的,都是天下硕儒,他不过是个带兵打仗的,当不得。
“有何当不得?若论领兵作战,天下莫能出爱卿之右者,正好教教太子如何领兵作战,太子软弱,希望太子跟在爱卿身边能变得强硬些,有些男人的阳刚之气。”
李治叹了口气,太子性格软弱,非社稷之福。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爱卿退下吧,朕有些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