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的腰带总是好难系,我总也系不好。”
软糯的抱怨声轻轻响起,没有烦躁,只有甜甜的嗔怪。
苏清南垂眸,看着她踮脚费力,认真笨拙的模样,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底的柔软轰然泛滥。
他抬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腰带,指尖利落翻飞,自行规整系好,动作从容沉稳。
这是刻入骨髓的端庄气度,哪怕身着粗布衣衫也掩不住一身风骨。
白璃仰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看着他温柔沉静的模样,瞬间笑眼弯弯,明媚又干净,像雪后初晴的天光。
“夫君好厉害!”
简简单单一句夸赞,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欢喜。
苏清南望着她干净澄澈的笑容,心底轻叹。
这般人间温柔,岁月安然,当真磨人意志,乱人道心!
晨起过后,村落烟火渐盛,邻里乡亲陆续出门劳作,鸡鸣犬吠,人声笑语,烟火气十足。
苏清南虽是幻境书生身份,却依旧藏着一身济世本心。
他帮年迈邻舍修葺漏雨的屋顶,帮村中学童代写家书,帮乡民调解琐碎纠纷。
他谈吐温雅,品性端方,待人谦和有度,处事公正通透。
全村人皆敬重有加,人人尊称他一声苏先生。
每每乡邻夸赞之声传来,立在院门旁静静望着他的白璃眼底便会盛满浅浅的骄傲,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,羞怯又欢喜。
她的夫君永远是最好的模样,无论身居庙堂执掌山河,还是身处乡野平凡度日。
午后暖阳慵懒,桃叶婆娑,落英浅浅。
白璃坐在院中石凳上,手里拿着柔软棉线细细缝制小小的婴儿衣物,针脚细密温柔,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初为人母的期许与柔软。
苏清南坐在她身侧,手中捧着一本借来的老旧地方志,书页泛黄,字迹陈旧。
他看似静静翻阅,目光却穿透纸页,暗中不断探查此方幻境的天地边界与时空法则,搜寻一切可以破局的蛛丝马迹。
幻境温柔,却终是囚笼!
他可以贪恋片刻安稳,却不能沉溺一生大梦。
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,身侧忽然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与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