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片骗了南疆千年的假龙渊。”
白璃不过二十余载年岁,肉身入世短暂。
可溟妖一族血脉传承万古,先祖记忆烙印神魂,上古妖庭兴衰、两界纷争、诸天骗局,尽数刻在她魂魄深处。
“千年以来,巫蛊之主、各部大能、乱世枭雄,尽数来闯龙渊。”
“人人以为只差一步便可触及龙运,人人以为自己得天眷顾。”
“到头来所有人,都困死在这片百里虚境,望渊一生,至死都未曾见过真正龙庭。”
灵溪端坐灵鹿,指尖巫纹微凉,祖灵感知穿透层层虚空古障,少女声音带着百越守灵千年的苍凉。
“隐世域上古镇渊古阵残破,浊气吞蚀阵眼,自然而然生出漫天虚天幻象。”
“世人所见的龙渊,从来都是天外愿意让世人看见的模样。”
“真正玄龙沉睡之地,藏在千层幻境之下,两界地脉夹缝之中。”
一语落地,全场默然。
何等阴狠绵长的算计。
不攻、不杀、不拦、不战。
只用一场虚妄,困住人间整整千年。
天外执棋人,从不是暴戾凶魔。
是冷眼旁观众生蝼蚁,肆意摆布山河岁月的弈局过客。
苏清南缓缓颔首,语气平淡,却藏着逆抗天命的傲骨。
“难怪南疆千年无人破关。”
“从来不是世人不够强,是世人从一开始,就走在了错路上。”
既见虚妄,便破虚妄。
他无焦躁,无愤懑,无失意。
逆道者行路,本就是逢假拆假,遇天逆天。
白璃目光望向隐世域深处,千山笼月,万涧藏雾,那片与世隔绝的清寂净土里,藏着溟妖血脉传承里,一段古老干净的渊源。
“隐月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