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两仪也想了想。
“十年前,江湖上有个叫‘荀一刀’的,听说是个狠人。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。”
他看着那封信。
“不会就是他吧?”
吴签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天亮之后,罪人带着那些跟上来的人,把刺史府和将军府都围了。
不是造反,是维持秩序。
那些剩下的兵,一看这阵势,也不敢动了。
有人问罪人:荀师傅,现在怎么办?
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。
罪人只是个江湖人,会打打杀杀,不会治理城池。
可罪人知道,不能这么乱下去。
再乱下去,并州就完了。
罪人想了想,让人把城里那些有名望的人都请来。
有开粮铺的刘掌柜,有办学堂的李夫子,有开药铺的王大夫,有——
十几个人,坐在一起,商量了一天。
最后商量出一个结果——
降。
北凉王那边,听说规矩好,不杀降,不害民。
与其让并州乱成一锅粥,不如降了。
可问题是,谁写信?
那些有名望的人,谁也不敢写。
怕万一北凉王不认账,将来朝廷追究起来,他们就是叛贼。
罪人想了想,说:我来写。
罪人一个江湖人,无牵无挂,不怕死。
于是就有了这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