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皱起眉头，努力回忆：“刘香香……嘶……好像有点印象。
大火嘛，当然记得，烧死好多人呢，整个城寨都飘着烤肉味，几个月都散不掉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些许不适：“但具体的……老头子我那会儿没有多关注，顶多在别人口中道听途说了一些，但都不靠谱。你们要是真想挖根刨底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城寨方向：“城寨一层，靠近入口那边，有家小卖部。
那家老板的老娘，姓陈，我们都叫她陈婆婆，她是城寨里的‘活化石’，从嫁过来就一直住这儿，最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，这人记性也好得惊人。
不管多久前的事情，只要和城寨里有关，她就肯定记得，你们去问她，准没错。”
“陈婆婆……小卖部……”林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。
情报到手，五人不再停留，立刻转身离开这片令人压抑的铁皮区，返回城寨内部。
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，城寨内部的灯光更加稀疏昏暗，通道里影影绰绰，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气氛无端地变得更加阴森压抑。
按照老头的指引，他们很快在二楼最深处一个几乎被阴影吞没的角落里，找到了那家“王记香烛铺”。
铺子很小，门脸破旧，一块褪色的木牌勉强能辨认出“王记”二字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烛光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劣质香烛、陈年纸钱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草药味道从门缝里飘散出来。
林宇示意众人稍等，自己上前一步，轻轻敲了敲虚掩的木门。
“谁啊？”一个低沉沙哑、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老板，买点东西。”林宇应道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木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张蜡黄干瘦、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的脸探了出来。
他头发油腻稀疏，眼神浑浊而警惕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。
正是王老板。
他的目光扫过门外的五人，尤其是在林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，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惊疑和。
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疲惫的样子。
“买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老板，听说您这里的香烛很灵验，想买些祭拜用。”林宇保持着礼貌，目光却锐利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。
王老板面无表情，侧身让开一点：“进来挑吧，地方小，别都挤进来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林宇对王君悦和刘大山使了个眼色，三人走了进去，张军和刘悦悦留在门外警戒。
铺子里空间果然狭小逼仄，三面墙的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烛、纸钱、元宝、纸衣，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纸人纸马。
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气味更加浓郁。
正对门口的墙上，挂着一幅模糊不清、落满灰尘的神像画，画下摆着一个积满香灰的小香炉。
王老板自顾自地坐回角落一张破藤椅上，闭目养神，似乎完全不在意顾客挑选什么。
林宇和王君悦假意挑选着香烛，目光却在铺子里快速扫视。刘大山则看似随意地踱步，实则也在仔细观察。
林宇拿起一捆颜色暗红、质地粗糙的香，问道：“老板，这香怎么卖？”
“五块一捆。”王老板眼皮都没抬。
“这么贵？”王君悦故意惊讶道：“外面普通的才几毛钱。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王老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被呛了一句，王君悦有些尴尬。
旁边，林宇拿起一捆香，对王老板说道：“老板，您这香，可确实不值这个价。”
随后，没等对方回复，林宇抽出了一整捆香当中最中间的一根，说道：“但要是都是这种，那就值了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林宇手中那根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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