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群马大学第一外科的助教授,他的理论功底扎实,对A0学派的各种经典术式了如指掌。可理论是理论,临床是临床。
那么,现在要怎么办?
直接跳过这一步,把塌陷的关节面撬起来,用这块碎片垫在下面,再用钢板压住?
不行。
软骨碎片的生物力学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撑关节面,术后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再次塌陷。
要不,扩大关节囊切口,增加暴露,再想办法处理?
也不行。
那样会损伤半月板的血供。
因为一块软骨碎片,牺牲掉整个半月板,更是得不偿失。
见学室里的那些医生,现在大概还看不出问题的严重性,只当是普通的关节内游离体。
水谷光真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。
必须想办法。
他抬起头,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一助。
桐生和介也在看著他,眼神平静。
水谷光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对方一定也看出来了。
不对,甚至可能在自己动手清理血肿之前,就已经预判到了这种情况。
请求桐生君帮忙?
不行。
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让助手来替自己解决技术难题,那和当众承认自己无能有什么区别?
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放?
可是………
难道真的要赌一次自己的手感?
他看了一眼床头。
白石红叶坐在那里,始终保持安静,不发一言。
但水谷光真很怀疑,这位小笠原教授的外孙女,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要如何收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