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町立医院的手术台上,手握著持针器,在10倍显微镜下,缝合了直径不到2毫米的尺动脉。感觉很奇妙。
上次在缝股动脉的时候,手尽管也很稳,但没有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现在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壁的每一丝纹理,能精准地控制每一针的进针深度和间距。
是对人体微观世界的绝对统治。
是断指再植、皮瓣移植这些高难度手术的入场券。
水声哗啦。
桐生和介换了个姿势,让脖子也浸入水中。
他看了一眼就在身侧的樟子门。
门依然关著。
今川织就在里面,也许正坐在榻榻米上,也许正躺著。
「喂。」
桐生和介突然喊了一声。
「干嘛?」
门后立刻传来了今川织的回应。
「不许偷看啊!」
终于轮到他来说这话了。
门内沉默了一秒钟。
「哈?」
今川织的嗓音即刻拔高了八度。
「谁要看你啊!」
「你是长了三个头还是六只手啊?」
「别自作多情了!」
她的语速很快,像是恼羞成怒。
「是吗?」
门外又传来了桐生和介的声音,带著几分戏谑。
「那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