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目千景瞪大眼眸。
(这————)
他只觉得这不是更糟糕了吗?
要知道。
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,就将世界认知成扭曲的话。
那么扭曲的世界本身,对于这人而言,就是正常的。
那固然痛苦,但至少不会有那种「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」的撕裂感。
可如果——
清晰知晓自身与扭曲的世界本身,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的话。
那么————
这才是真正的活在地狱里。
毕竟在这么多人里————唯有她是正常的。
而其他人都是扭曲且怪异的。
那将会活得非常痛苦和孤独。
而现在——
他看著面前这一脸平静,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的少女。
夏目千景也是不免脸色复杂。
(她看著眼前的一切肉块、碎骨、腐烂、恶臭————)
(却还能保持著这样的平静?)
(她这么多年————是怎么度过的?)
他难以想像。
御堂织姬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,却只是淡然一笑。
「原本确实如同瞳所言。」
「可你出现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」
夏目千景愣住。
他指著自己:「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