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补充道,显得通情达理。
夏目千景对此并无异议,坦然点头。
「嗯,可以。」
近卫瞳静立一旁,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她是确切知晓,夏目千景开始「正经」接触绘画,满打满算,仅有两日。
至于他初中乃至小学时期留下的那些「美术作业」或随手涂鸦,她早已通过某些渠道获得了影像资料。
那些作品的水平……实在令人不忍卒睹。
说得更直白些,其中大多数,甚至远不如他昨天画的那个长方体。
然而,长方体这类几何体素描,终究只是美术入门中最基础、最可公式化套用的练习课题。
即便是她,也能轻易达到夏目千景昨日的水准,根本无甚稀奇。
不过,他能在这短短两日内自学至那种程度,确实证明他拥有不错的绘画天赋。
想来与他那位天才妹妹一样,都属于在视觉艺术方面颇具资质的类型。
但仅仅擅长描绘那种可以按部就班完成的几何体,毫无意义。
绘画是一门需要经年累月沉淀、反复锤炼眼力与手感的深邃艺术。
两天时间,绝无可能积累起真正有价值的实质内容。
因此,在她看来,夏目千景的绘画水准距离御堂大小姐所要求的「合格」标准,依旧相隔甚远。
此时。
三人依次步入这间宽敞而专业的画室。
画室内光线充沛。
靠墙的实木架子上,整齐肃穆地陈列著诸多经典的人体石膏像——沉思的大卫头颅、断臂的维纳斯、结构清晰的肌肉解剖躯干。
另一侧的长条工作台上,则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摆放著各式静物:釉色温润的陶罐、折射虹光的玻璃器皿、盛放与枯萎交织的花束、质感粗粝或细腻的衬布。
甚至,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态区域,绿植盎然,以及——
一只毛色斑驳的虎斑猫。
它此刻正慵懒至极地蜷缩在窗户下方,一片被午后阳光烘烤得暖意融融的橡木地板上,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呼噜声。
草间北斋示意两人在画室中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