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子力明明数量相当,却像陷入了泥潭,行动迟滞,彼此难以呼应。
而对方的阵型,那看似笨重的「矢仓」,此刻竟如山岳般稳固,又如同缓缓合拢的巨钳,从两翼温和而坚定地施加压力。
他额角的冷汗,终于汇聚成珠,滑落下来。
拍下棋钟前,他足足长考了五分钟。
落子时,棋子与棋盘接触的声音,已然发闷。
夏目千景依旧如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观察几乎瞬间完成,随后取子、落子,一气呵成。
节奏恒定,表情无波。
棋入中盘,森本佑树被逼入绝境。
他咬牙,决心铤而走险。
他调动了宝贵的「角行」,投入敌阵最深处,企图制造一个复杂的「绞杀」局面。
这是他研究颇深的一种乱战术,曾凭此多次逆转。
夏目千景的目光第一次在那枚深入腹地的「角行」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然后……再度落子!
不是调动重子围剿,也不是慌张防守。
而是一手轻飘飘的「桂马跳」。
这手「桂马跳」,位置精妙至极。
它本身攻击性不强,却像一根毒刺,恰好点在森本「角行」与后方联络的「筋」上,使其陷入「悬空」状态,进退维谷。
同时,这步「桂马」还隐隐威胁著森本另一条脆弱防线上的「金将」。
「嘶……」
森本佑树倒抽一口凉气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有些难以置信。
这一手……太毒辣了!
明明以前的夏目千景,不是最擅长快且乱的棋风吗?
为何今天的棋风,会是如此霸道?
一个人的棋风,应该是早就固定下来才对。
哪怕能灵活,也绝不该会一下子变得从以前的狂攻猛将风格,转换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王风格?
但不对……这还是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