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这片看似宁静、实则步步杀机的土地。
他们不敢再修炼,怕像那位师姐一样,顿悟完直接倒下。
也不敢随便走动,生怕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草。
这种如履薄冰的压抑,比直面生死更令人窒息。
又过了几天,一位师姐去溪边取水。
结果她先喝了几口,当场倒在了溪边——连这里的水都不能随便喝。
到这一步,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虽说人人都能“辟谷”,呼吸不是必需的,可水分总不能一直不补。
照这么下去,早晚得困死在这儿。
……
我一直在琢磨,怎么才能让紫色状态条恢复。
连灵宠都知道怎么恢复,应该不会太复杂。
可琢磨了好几天,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。
他们带了无人机之类的侦察设备,这几天把附近地形扫了个遍,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入口。
出口没找到,可当地形投影出来的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整片区域的地形,赫然是一幅完整的太极图。
他们看不出其中门道,却也明白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。
这分明是人为布下的惊天杀局,更准确地说,是一场针对闯入者的残酷试炼。
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,正好在阴鱼的鱼眼位置。
所有人都想到了:对面的阳鱼眼,说不定才是唯一的生门。
那位置是一片圆形的湖泊。
走过去肯定不行,天知道会踩断多少花花草草。
只能飞过去,一口气直达对面。
可灵宠都有自己的领地和领空,擅自跨越极可能被视作挑衅,招来灭顶之灾。
没了灵体加持属性,没人有十足的把握。
进退维谷之际,唯有赌上一把。
他们抽了签,“旎羽”和戈苓羽被抽中打头阵。
没办法,她们俩都和我有因果绑定,我也只能跟着一起飞。
我们三人并肩腾空,尽量往高处飞。
一架无人机伴飞在侧,负责引路。
起初一路风平浪静,可刚越过太极图的中线,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巨浪般拍了过来,瞬间抽空了我们全身的力气。
“仓颉灵翼”再次失去控制,我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坠。
为了不砸到花花草草,我们看准一片深潭滑翔过去,一头扎进了水里。
不对。
这水怎么没有浮力?
反倒像无数双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我们的脚踝,一个劲往无尽深渊里拖。
我们拼命挣扎,反倒沉得更快。
到最后,还是重重摔在了潭底的岩石上。
最后关头,“仓颉灵翼”骤然收拢,把我裹在中间,挡下了最致命的冲撞。
“旎羽”和戈苓羽则直接摔晕了过去。
最麻烦的是,她俩下坠时都扯断了一片水草,紫色状态条直接归零,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我也扯断了一片,紫色状态条还剩一小半。
这到底是谁设计的鬼游戏?
规则定得这么苛刻,简直是在把人当猴耍。
回过神我才发觉,脚踝上始终像被扣着一双手,冰冷刺骨,仿佛要把我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我壮着胆子摸了摸,竟真的摸到了一双手扣在我脚踝上——是女人的手。
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,绝对不是幻觉,可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的“虚身”在这边没法隐身。
其他人,不管是金羽族还是游戏人物,也都是“虚身”,都没法隐身。
这个世界从没听说过有隐形的存在,怎么会有摸得到、却看不见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