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才不是偷!」
「坐骑说过,借不算偷。」
朱慈烺严肃点头:「借东西也要人家同意才行呀。」
黄帽歪头想了想,又写:「那你同不同意?」
「拒绝。」
「呜。」
黄帽肩膀耷拉,小手在身前绞来绞去,像被抢了糖的孩子。
「怎么这么倒霉————坏儿纸要是晚点再偷懒,我已经把笼笼搬走了。」
朱慈烺看著黄帽这副模样,心情好了许多。
可陪小纸人们玩了一会儿,想起撰写失败的【积善同欣印】,朱慈烺又沉默了。
黄帽歪头,写道:「坏儿纸怎么了?」
朱慈烺撩起衣袍,在鸡笼旁的泥地上坐下,与黄帽面对著面。
「我有件心事————嗯,一个秘密。」
黄帽往前挪了两步,小脚一笔一画:「快说快说,我们最喜欢听秘密了!」
满地的小纸人跑来仰望朱慈烺,集体点头。
「好吧。」
于是,朱慈烺把【积善同欣印】的事从头说了一遍。
「落笔成文,字字皆存疑————我却只能强装胸有成竹。有心纠正,却无人能助我修改此法。」
朱慈烺叹道:「又要让父皇与母后失望了。」
黄帽听完,一脸兴奋地蹦到朱慈烺膝上,眼睛亮得像滴了浓墨:「呐呐呐!」
——交给我交给我!
黄帽似又跳回地上写道:「我是纸人老祖,我什么都会,我可以帮你改法术!」
术法验证,连秦将军和铁拐李都无从下手,一只纸人————
朱慈烺又暗暗叹了口气,不愿打击天真的黄帽,脸上重新浮起笑意。
「那就拜托黄帽老祖了。」
黄帽这么兴致勃勃,陪它闹一闹也无妨。
很快,朱慈烺取出袖中手稿念诵,心里做好准备,等著黄帽忽然跳到头顶把他发冠扯歪,或召集所有纸人叠成罗汉把他推倒,然后「呐呐呐」地嘲笑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