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西侧备战通道人影晃动。
朱慈绍率先现身。
利落玄色劲装,袖口紧束、领口大,晨光洒落肩头,为挺拔的身形镀上英俊锋锐的金。
紧随其后,六人鱼贯而出。
郑成功披甲砸拳,肩头灵蛙静伏,头顶黄帽扭腰。
李定国双手长枪狂舞,周身气场厚重稳凝。
张岱褪去昨夜惶恐,看似坦然平静,实则听天由命。
神尼双手合十,念珠轮转,神色悲悯淡然。
吕洞宾白衣胜雪,即便背著朱慈炯的手里摇动拨浪鼓,依旧宛如世外高人。
压轴而出的左彦,长鞭紧缠腰间,仍由青丝随风轻拂。
数万观者沸腾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席卷全场,盖过阵阵鼓鸣。
「骏王万岁!」
「郑大将军神威盖世!」
「潼川必胜!」
小纸人们也从看台各处跳跃而出,脖颈间系著各式摇鼓,清脆的冬冬鼓声连绵成片,与人声共振。
陈必谦满脸新奇:「这些纸人,为何模样各不相同?
杨嗣昌顺著他的目光缓缓解释:「自潼川推行纸人信额卡以来,已放出近十万纸人。领养者多是富户士族,待之如亲属,不仅为其添置锦衣配饰,更有专人请绣娘精工缝制衣裳,久而久之,纸人模样便各有特色。」
陈必谦由衷感慨:「区区灵宠,竟被这般珍视养护。」
「它们值得。」
杨嗣昌语气郑重:「此物灵性十足,不仅连信域、通人意、传讯息,还曾万众合一,生生逼退一位绝顶强者,护潼川安宁。」
陈必谦正欲追问当年石牢之战的隐秘旧事,杨嗣昌却忽然抬眸,神色骤然凝重。
陈必谦顺势抬首。
天际之上,一座恢弘绝伦的空中行宫缓缓穿云降落。
殿宇飞檐翘角、琉璃覆顶、朱红廊柱—
谁人想到,此宫是十二个时辰内临时修建而成?
但见一百零八名胎息七层的精锐修士,分列行宫四角,术法齐运,踏云托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