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城山上一拳打死练气驴妖、被满城百姓传颂的越境修罗!
孔敬仙躬身行礼:「草民见过镇川大将军。」
周遭一众教书先生见状,也纷纷向郑成功行礼致意。
郑成功摆了摆手:「哎,不要拘束,是我们打扰了学府的正常教学,客随主便客随主便。」
昨夜一场混战,七百多名修士人人带伤。
潼川城内没有超大医馆,也从未考虑这么多人同时受伤的局面,只能就近征用学府。
麻烦的是,仅有的两位医修昨夜也在阵中,被法术余波震得内腑移位,自身尚且难保。
眼下给修士们治伤的,全是凡人郎中,用的也是最寻常的药材:
三七止血,当归活血,白及敛疮,外敷内服。
虽不能像法术那样立竿见影,好歹能把伤势稳住。
当然,这些糟心事就没必要跟学堂先生细说了。
郑成功走到孔敬仙跟前,挺了挺腰背,以一种老成持重的口吻说道:「孔先生一番豪言,不愧是我大明修士。」
孔敬仙连称不敢。
郑成功想了想,后续庶务需要更多人手,于是道:「孔先生,你随我来。」
孔敬仙不敢拒绝。
两人穿过办公治学的两层小楼,步入后方的学堂和寄宿区域。
推开第一间学堂的门,苦涩浓汁与外敷药膏的气味,直熏得孔敬仙眼眶发酸O
屋里或坐或躺著七八名修士,闭目盘膝,嘴角微微抽搐,显然是在强忍经脉中的刺痛。
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,斜倚在课桌拼成的临时铺位,左手从指尖到手腕缠著厚厚的绷带,活像只发面馒头。
他端详肿胀的手掌,半响叹道:「早知道那妖物这么邪门,说什么也不冲那么靠前。」
旁边的同伴踢了他一脚:「郑将军来了。」
再往前走,便见几位老郎中弓著腰给修士正骨。
断骨修士胸口缠著厚绷带,呼吸时胸膛起伏很小,怕用力牵动伤处。
一名医师学徒给后背灼伤的修士上药,刚涂上去,修士就倒吸一口凉气,重重甩了医师学徒两巴掌。
学徒捂著脸弯腰道歉,后背灼伤的修士正要继续发作,却在望见郑成功到访的瞬间转为笑颜。
郑成功没有停步,只在经过时,给这修士也来了两巴掌。
孔敬暗自松了口气。
既为郑大将军的作风,也因一路所见众修的伤势,远不是预想中缺胳膊断腿、血肉横飞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