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,那种人也配叫修士?种窍丸喂狗了!」
「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。官府还没发告示呢,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。」
「这种事能写进告示————」
很快,有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过来驱散。
有人走远了还在回头望,拉著同伴的衣袖说什么「今晚早点关门」,或在胸前默默画不知从哪学来的纹样,嘴里念叨「仙帝保佑」。
等到这批人柳散尽,立在末尾的一位身形细高、体态清瘦的中年士人,才重新迈步,朝不远处的学府走去。
路旁有人认出他,开口呼喊:「孔先生?好久不见。」
「因为昨晚的事,学府这几日休沐,您回去吧。」
孔敬仙自然不会承认,自己这一个月完全不出门,根本不知道几个时辰前发生的大事,只对学生家长温和颔首:「孔某在家也是枯坐。左右无别处可去,不如去学府备课。」
学府大门内,几名教书先生正聚在一处,议论群修斗法的惊险经过。
见到孔敬仙前来,众人先是诧异,很快笑著上前道贺。
「孔先生此番入道,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!」
「说不定有朝一日,能进京城国子监任教,那可就是光宗耀祖了。」
「何止国子监?以孔先生的品性学问,日后便是重续圣人————孔子威望,也未可知!」
「对对对,南孔一脉,可就指著先生发扬光大了。」
学府无人不知,孔敬仙一月前服用了种窍丸,请假闭关修习《正源练气法》。
眼下显然是成功引气入体,才会现身。
一位年长的教员开口道:「孔先生如今也算踏入修行之路,这里有我等照看,不必急著回来。」
孔敬仙连忙摆手自谦:「孔某不过刚刚掌握引气入体,连半步胎息都未曾抵达,算不上真正的修士,诸位莫要取笑。」
一众教师围拢上前,接续方才话题纷纷感慨:「————听说昨夜调去了好几百修士,好些个现在还躺在医馆里。」
「胎息三层,被那妖物随手一挥就打飞了,断了两根肋骨。」
「啧啧啧————」
「孔先生幸好尚未修成修为,昨夜大乱之时,才不必被迫奔赴战场参与斗法,避开了那等凶险厮杀。」
孔敬仙面色一正,肃穆开口:「乱象骤起,妖魔临世,大明子民当共御外敌。」
「哪怕未入胎息,我昨夜若知潼川有难,也定会前去助阵,不因修为低微而退缩。」
话音刚落,身后便传来一声赞许:「说得好。」
孔敬仙闻声转头望去,只见一名虎头虎脑的青年将领立从大门外走进,身披战甲,沾染烟熏尘垢,但精气神十足。
左肩坐著一只小纸人,右肩伏著一只灵蛙,模样格外醒目,使得孔敬仙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