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此时,门外响起教廷侍从的宣告。
「耶稣基督降世,上帝独生子,世人救主」
「驾临。」
橡木门缓缓向两侧分开。
首先走进来的是教皇英诺森十世。
戴著三重冠冕,微微侧身,以引路人的姿态退至门旁。
然后,那个人走了进来。
素白的亚麻长袍,赤足,长发从正中分开。
与世俗印象中,描绘基督的画作、雕刻、彩窗上的形象完全一致。
西班牙国王从不在人前屈膝,即便面对教皇也只是单膝点地。
此刻,他却俯低身躯,额头贴上地板。
接著是德·维特。
然后是克伦威尔、马扎然,与戴著金色鸢尾花纹的法兰西少年国王。
伶人从左到右,依次扫过五人的姿态,轻声道:「圣灵降临时,你们在场,我也在场,同被一位天父所护佑。今后,无需多礼。」
伶人走向长桌中央那张一直空著的高背椅。
马扎然轻拂衣摆,从容地走到伶人左侧,路易十四紧随其后。
德·维特选的是右侧第二把椅子,右手边留出一个空位给克伦威尔。
腓力四世不敢完全坐下,只占椅面前四分之一。
伶人问:「近来好吗?」
打破沉默的是路易十四。
少年抬起清澈的眼睛,认真问道:「神圣的父亲,法兰西、英格兰、西班牙、荷兰————到处都在打仗,死了很多人。」
「《圣经》说,你们要彼此相爱。」
「可是,如果对面地敌人要打我,我也要爱他吗?」
马扎然不动声色地垂下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