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张岱。」
两个字。
落在张岱耳中,像一记惊雷。
转身,跪地,五体投地,一气呵成。
「臣在!臣知罪!臣不该失礼,不该走在陛下前面,不该—
之「总之,陛下要臣认什么罪,臣都认!臣罪该万死!」
额头磕在地上,「咚咚」作响。
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。
连一声冷哼都没有。
张岱终于忍不住抬头。
仙帝负手而立,目光望著某个方向。
张岱顺著他的视线望去,但见一条新挖出来、尚未铺石的路上,一群人影缓缓移动。
皮肤深褐,赤著上身,腰围草裙。
他们抬著用竹子和藤蔓编成的简易担架,架上躺著一个人,盖著粗糙的树皮布。
张岱连忙解释:「陛下,想来是周边部族的来人。」
「我宗威名渐播,方圆数百里内的土著,但凡有贵重者得了重病,都会抬来贝伦寻治。」
「来人会献上黄金、染料木材、鸟羽兽皮作为诊资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此地的土著,泰西人唤作印第安人」,细分有许多部落,语言习俗各不相同。眼前这支,看装束和头饰,应当是图皮族的分支,居住在亚马孙河沿岸,以渔猎和刀耕火种为生————」
崇祯打断道:「去治。」
张岱一愣。
筑基仙帝当面,治病不是弹指之间?
何必让他一个胎息四层的小修士去献丑?
「是。」
张岱站起身来,朝那群土著走去。
走在最前面、头插羽毛的土著认出张岱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土语,大意是「大长老安好」「冒昧打扰」之类的客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