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神救了他!」
其他土著如梦初醒,朝空无一人的土路磕头。
欢呼声渐渐平息。
年轻人们擦干眼泪,将老酋长从担架上扶下来。
老酋长的腿还有些发软,站不太稳,可他的眼睛是亮的,呼吸是匀的。
头插羽毛的年轻人—酋长的长子,名叫雅拉——用土语对族人喊道:「回家。」
十几个土著抬起空了的担架,沿著来时的路,走入雨林深处。
他们走了五天。
穿过密不透风的雨林,蹚过十几条大大小小的溪流,绕过几处沼泽和毒蚁窝。
白天赶路,夜晚在树下生火休息,轮流守夜,防备美洲豹和毒蛇。
酋长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。
第五天,他脚步还有些慢,却已不需要人扶了。
雅拉心中的震惊,一天比一天深。
部落里的巫医试了所有方法一嚼草药、念咒语、在父亲身上画符号、用烟雾熏,没有一样管用。
可那个东方宗门的修士挥了挥手,父亲就好了。
神是存在的,只是不存在于我们这边。」
第五天傍晚,他们走出雨林。
一片被河流冲积而成的开阔地,沿河岸延伸出去,足有数百亩。
部落的房屋就建在这片地上,用木头和棕榈叶搭成的棚屋,高高低低,错错落落,像群灰色大鸟。
孩子们在河滩追逐,女人们在屋前捣木薯。
一切都和五天前一样。
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「老酋长回来了!」
一个在河边打水的少年扯著嗓子朝部落里喊,声音又尖又亮,传遍整片河滩。
女人们放下手里的木槌,男人们直起腰,所有人都朝这边涌来。
「酋长!」
一个老妇人冲上来,双手颤抖著捧住老酋长的脸,用土语说了很多「祖灵保佑」「你活著回来了」之类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