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如何说?师父又如何说?」
吴三桂微一迟疑。
朱慈炤一把夺过信函,目光一扫,便落在末尾四字之上:「国事为重。」
朱慈绍笑了,晃动手中信纸:「这算什么?」
「到底是要惩处杨嗣昌、罢黜其职,还是开洞查案,为何不给准话!」
吴三桂垂手退后半步,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能将自己缩入毡壁之中。
朱慈绍方才那几句怨言,已然隐隐冒犯内阁,更有失对娘娘的恭敬。
他身为臣子怎敢接话。
朱慈绍见众人皆沉默不语,烦躁地挠了挠头,在室内渡来踱去,旋即左右环顾:「你们两个,怎么都哑了?」
朱慈烺依旧睁眼端坐,神情若有所思。
朱慈绍见大哥这副样子,气不打一出来,于是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郑成功身上:「你怎么看?」
郑成功迟疑片刻,缓缓开口:「娘娘执掌大局,又侍奉陛下左右————或许酆都之事,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所以才批下这四字。」
朱慈炤沉默半晌,不置可否,又看向朱慈烺:「你呢?还在盘算公审要如何布置?」
朱慈烺缓缓睁开眼。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「我无意真正举行公审。」
室内骤然安静。
众人皆惊。
朱慈绍更是难以置信地望著朱慈烺。
「什么意思?」
朱慈烺没有直接应答,转而望向窗外。
可见深洞废墟上空,白玉法像在暮色中泛著冷冽微光。
「此番公审,明面上是追查酆都真相。」
朱慈烺徐徐开口:「可酆都之变的内情,与当年金陵之劫一般一在幕后那些人心中,早已一清二楚。」
李定国忍不住问道:「既然大殿下知晓查明真相于大局无益,为何还要扬言公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