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停下脚步,立于大殿中央,站在大明仙朝权力场的中心。
「你们,位列内阁,身居部院要津,食国之重禄,掌天下权柄。」
「二十载仙朝,法术广布,灵机渐开。」
「然则,尔等修为几何?」
「王永光,胎息三层。张凤翔,胎息三层。」
「还有不少————仍在胎息初境徘徊。」
「反观各省巡抚,毕自严、孔友德、吴三桂————彼等总揽庶务,案牍劳形之余,修为精进者众。」
「胎息六层者,不乏其人。」
「在京三品以下官员,勤修不辍而后来居上者,亦比比皆是。」
「于是,朝野渐生一论—能者上,庸者下。」
「境高者能,境低者庸。」
崇祯如冰似雪的目光,落回王永光等人身上:「你们恐慌。」
「因为依照此趋势,尔等赖以立身的资历、权术、旧日的人情脉络,敌不过属下的一次破境。」
「所以你们想抓住点什么。」
「比如,运行了二百多年的《大明律》和旧制官规。」
「惩戒卢象升,便是向天下昭示:修为再高,触犯律条,一样严惩。」
「以旧法约束高修,即便修为停滞,仍可继续高居庙堂,掌权柄。」
「言归正传。」
「既然你们著急试探————」
崇祯看著面如死灰的众人,平静道:「自即日起,凡修为低于胎息六层者,不可入内阁,掌中枢机要。」
话音落定。
王永光彻底瘫软。
张凤翔伏地不起,肩膀颤抖。
不仅是他们,内阁成员中,成基命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血色尽失,全靠手中笏板支撑;
李标闭上双眼,浊气闷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唯有钱龙锡在最震惊过后,下意识地内视己身一胎息六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