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通既非小术,亦非法门,乃凌驾二者之上的通天手段。
唯有修为臻至紫府之境的修士,方能参悟。
难道父皇闭关仅十八载,便从胎息三层,修至可移山填海的紫府真人?
崇祯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惊涛,却无意解释自身进境,只将书册平放膝上,问了句看似寻常的话:
「感觉如何?」
朱慈烺一怔。
「两百官修护驾,皇长子如货物般拖行于河道之中——感觉如何?」
「……」
朱慈烺面颊瞬间涨红,火辣辣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半晌,才涩声开口:
「父皇恕罪……儿臣知错了。」
「错在何处?」
朱慈烺握紧双拳。
错在何处?
他脑中一片混乱。
惭愧、委屈、不甘、后怕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冲撞。
身为人子,十八年来第一次直面生父,没有半句温言慰藉,没有半分父子重逢的慨叹。
只有这般冰冷的诘问。
喉头哽住的他,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此时,崇祯语气竟缓和了几分:
「朕非责难于你。」
「你且抛开杂念,只作沙盘推演。」
「此次交锋,官修为何会败?」
朱慈烺浑身一震,声音仍有些沙哑,却已稳住:
「回父皇,此番失利,首在中了贼修埋伏。」
见崇祯并无打断之意,便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