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,秦庚知道自己对劲力的把控,那是硬能劈桩,柔能抓痒,但用在糊纸上就跟昏了头似的,怎么都不听话。
折腾到后半夜,桌子上摆著一个惨不忍睹的玩意儿。
那纸人脑袋大身子小,胳膊一长一短,脸上画的五官更是狰狞扭曲,看著不像是个童男童女,倒像是个被雷劈过的冤死鬼。
秦庚看著自己的杰作,眉头紧锁。
他闭上眼,那本【百业书】静静地悬浮著,毫无动静。
没有金光闪烁,没有新的一页翻开。
并没有出现【扎纸匠】这个职业。
「为何?」
秦庚心里犯了嘀咕。
按理说,自己之前学车夫、学武师、学渔夫,只要是走完一遍流程,摸到了边,这百业书都会有反应,直接生成职业,然后靠肝经验就能升级。
可这扎纸,自己虽然做得丑,但也算是走完了一遍流程啊。
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?
「难道是我找的路子不对?」
秦庚暗自思忖:「还是说这扎纸匠的门槛太高,我这一晚上的瞎折腾,连门槛都没摸著?」
亦或者是————自己这一身至刚至阳的气血,和这阴气森森的行当,天生犯冲?
秦庚想不明白。
他又试著拿其笔,学著陆兴民的样子给那纸人「点睛」。
笔尖落下。
没有任何灵韵流转的感觉,只觉得是在涂鸦。
百业书依旧死寂。
「行了。」
陆兴民伸手拿过那个丑陋的纸人,看了一眼,忍不住乐了:「小五啊,你也别在那跟自己较劲了。你这一身龙筋虎骨的煞气,刚杀了洋人和蛇尸水尸,又得了官身,正是气运如虹、烈火烹油的时候。这阴物怕你都来不及,哪能让你给扎出来?」
「这纸人要是真让你扎成了,怕是阴差都不敢收。」
陆兴民随手把那纸人扔进火盆里烧了,火苗子窜起老高:「这就是我为何说你学不会,因为你武行的底子太深厚了。」
「看来我是没这个缘分。」
秦庚放下刻刀,倒也不纠结。
既然百业书没反应,那就说明这条路走不通,强求无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