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有真胆色啊。
「走。」
秦庚一挥手。
出了桂香斋,算盘宋那股子机灵劲儿又回来了。
他跟在秦庚身后半步的位置,压低声音道:「五爷,小的已经提前牵了线儿。借著给五爷庆功的名头,在浔河码头的浔河楼船」上摆了一桌。」
「我跟那四个老家伙说了,今晚五爷做东,请他们几位元老」过来议事。
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,肯定明白是要划道道、分地盘了。」
「拿下这四位元老,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就翻不起大浪,龙王会就没啥问题。」
「至于南城的车行那边,您本来就是把头,又有义公中兜底,我直接通知下去,让徐春和李狗把各个车口的帐本拢一拢,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。」
「嗯,办得不错。」
秦庚微微颔首。
这算盘宋确实是个人才,这前后的铺垫、场面的安排,都做得滴水不漏。
若是没有这么个人在中间润滑,光靠打打杀杀,虽然也能拿下地盘,但吃相难免难看,坏了名声。
此时天色已近黄昏。
残阳如血,铺在浔河的江面上,透著股子凄艳。
秦庚带著算盘宋,也不带随从,就这么两个人,径直去了浔河码头。
码头边上,一艘巨大的楼船静静地漂浮在江面上。
这船足有七层高,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。
原本是龙王会江海龙用来招待洋人、权贵的地方,平日里那是笙歌燕舞、纸醉金迷,又是窑子又是赌场,是个销金窟。
可如今,江海龙一死,四师兄褚刑带著丐帮和官府的人扫荡了一圈,把里面的莺莺燕燕、赌鬼打手全都抓的抓、散的散。
此刻的楼船,空空荡荡,只有江风穿堂而过,吹得那些残留的红纱帐哗哗作响,显出几分萧瑟。
顶层的正厅里,窗户大开。
桌上没有酒菜,只摆著一壶刚沏好的热茶,茶香袅袅。
秦庚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。
渊峙岳渟,像是一把重刀,沉稳如山。
算盘宋躬身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那把不离身的小算盘,偶尔拨弄两下,发出「啪嗒」的脆响,在这寂静的楼船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踏、踏、踏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