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信爷,您慢点吃。」
「嗯。」
一老一少,一个喂,一个吃,谁也没说话,屋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。
等一碗肉粥下肚,朱信爷的脸色更红润了些。
秦庚又给他掖了掖被角,这才在炕边的小马扎上坐下。
「信爷。」
秦庚沉吟片刻,还是开了口,神情很是认真:「我现在算是南城立了棍,手底下管著三百来号车夫。可我之前没做过这些事,心里头没底。您老给说道说道,取取经。」
朱信爷闻言,缓缓地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。
「你小子不单单是拳头硬,脑子也清楚,晓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,什么时候该问什么。」
朱信爷夸赞道:「单这一点,很多人就做不到。」
「你打算收他们多少份子钱?」
朱信爷开口,问的第一个问题就切中了要害。
「三成。」
秦庚答道。
「哦?」朱信爷眉毛一挑,「我记得没错的话,这津门地界儿上,车行的规矩,不是四成就是五成,有些心黑的,六成都有。你这三成……」
朱信爷拖长了音调,深深地看了秦庚一眼:「图谋不小啊。」
秦庚笑了笑,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眼前这位人情练达的老人:「什么都逃不过信爷您的铁眼。」
他也不藏著掖著,坦然道:「我有两层考量。一来,您也知道,我练的是武行,这玩意儿就是个销金窟。吃的、喝的、用的、养伤的,没一样不要钱。我得赚钱,赚大钱,才能把这身功夫堆上去。这是重中之重。」
「二来嘛,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