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穿著黑色短打、腰间扎著红带子的汉子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码头。
看打扮,正是码头上常见的脚夫,但个个神色凶悍,手里要么拿著铁棍,要么提著哨棒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们中间架著的五个人。
那五个人被五花大绑,嘴里塞著烂布团,浑身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被收拾了一顿。
秦庚定睛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,只觉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窜了上来。
那被架在最前面的,一瘸一拐被拖行著的,赫然是平安车行的龙头——「瘸腿老二」关二顺!
在他身后,才是林把头以及另外三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平安车行把头。
「那是……关二爷?!」
「我的天,连关二爷都被抓了?」
「这怎么可能?!前几天关二爷从沪海回来,那排场多大啊!」
车夫们一片哗然,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要知道,就在前几日,关二顺刚从沪海风风光光地回来。
那时候,整个码头都得给他让路,车夫们得低头哈腰候著。
哪怕是义和窝棚请了凶神恶煞的陈三皮来平事,听闻关二顺要过场,都得老老实实地在路边候著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等著关二顺走了才敢动手。
那是何等的威风,何等的煞气!
可如今……
此时的关二顺,一身绸缎长衫被撕得稀烂,脸上全是淤青,早已没了往日的不可一世。
但他到底是当过龙头的人,虽然面如死灰,却是一言不发,只有那双阴鹫的眼睛死死盯著翻滚的江面,似乎已经认了命。
反观他身后的林把头等人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?
一个个鼻青脸肿,满脸是血,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,像头待宰的死猪一样被人拖著走。
他们疯狂地扭动著身体,嘴里发出「呜呜」的凄厉哀鸣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「这五个混蛋,平日里欺压车夫,鱼肉百姓,坏事做绝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