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。
顾炎武冷冷地看着他,“赵大人,您来的正好。账本上有您五百两银子的记录,本来打算稍后请您来喝茶的。”
赵府尹脸色瞬间惨白,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“顾炎武!你……你这是要捅破天吗?!”
“天?”顾炎武指了指头顶,“这大明的天,是公理!是律法!您若是觉得这案子烫手,那就别干了!”
“来人!把赵大人请到旁边偏厅休息,待本官审完此案,一并处理!”
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,架起赵府尹就走。
堂下众人,包括周安和张三,都看傻了。这位顾大人,是真的敢动真格啊!连国丈加上顺天府尹,说办就办?
“继续审!”顾炎武坐回大堂,“张三,你若是再不招供,这杀人偿命的罪,就只能你自己扛了。”
张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他只是个护院,虽然想为主子扛雷,但命都要没了,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?
“我招!我全招!是管家让打的!他说老爷发话了,这群刁民不给点颜色看看,以后租子更难收!打死了也没事,反正有……有老爷顶着!”
全场哗然。
周安面如死灰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乾清宫。
周皇后一身素白,跪在御座前,哭得梨花带雨。而旁边站着的周国丈,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。
“皇上,臣冤枉啊!臣只是想让那奴才吓唬吓唬那些刁民,谁知他下手重了?那顾炎武抓着这点小事不放,非说臣是指使杀人,还要把臣往死里整!这就是欺负臣这把老骨头啊!”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批着折子,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
“小事?”他放下朱笔,声音冷淡,“一条人命,在你眼里就是小事?”
“皇上!”周皇后抬起头,“那是个意外!父亲年届古稀,平日里吃斋念佛,哪会去杀生?定是那些奴才为了讨好主子才……”
“意外?”朱由检把顾炎武呈上来的密折扔在周奎腿上,“你自己看!这些年,你家里打死了多少佃户?抢了多少民女?甚至连顺天府尹都成了你家的走狗!这也是意外?”
周奎捡起折子,手都在抖。上面的罪状,一桩桩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“皇上,这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”他还想辩解,“现在不是有那什么新法吗?臣愿意赔钱!赔那李四家一千两!不,一万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