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有你这句话,老子就放心了!登了岛,好酒好肉管够!”
这时候,陈豹押着范德维尔走了过来。
这个荷兰舰长已经被洗干净了脸上的石灰,但眼睛还是红肿的,像个烂桃子。
“跪下!”
陈豹一脚踢在他膝盖弯上。
范德维尔虽然此时是阶下囚,但他还想保持所谓的欧洲绅士风度,梗着脖子用荷兰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,大概意思是“我是贵族,要求战俘待遇”云云。
郑芝龙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
他看向旁边的儿子郑森。
“儿啊,你在南京国子监不是学过那个什么外语吗?问问他,热城里有多少人,多少炮,那个长官揆一是不是怕死鬼。”
郑森上前一步。
他没有大吼大叫,而是用一种相对流利的拉丁语(当时欧洲通用外交语言,传教士教的)问道:“你的名字,职务。”
范德维尔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在这群“野蛮的海盗”里,竟然有人会说拉丁语,而且还是个如此年轻、气质儒雅的少年。这让他心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。
“我是范德维尔,东印度公司长官。”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回答了。
“热兰遮城的防御情况。”郑森平静地问。
范德维尔闭上了嘴,头扭向一边。
郑之龙见状,嘿嘿一笑。
他不需要翻译也知道这红毛鬼在装硬骨头。
“不说是吧?”
郑芝龙随手从旁边水手腰间拔出一把剔骨尖刀,在手里把玩着,“告诉他,咱们中国有句老话,叫凌迟。就是把你身上的肉,一片一片割下来,割三千六百刀,还得让你活着看着自己的骨头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刀背在范德维尔的脸上拍了拍,“我手艺不好,可能割个两百刀你就死了,但我手底下有的是手艺人。”
郑森把这话翻译了过去。
他又加了一句:“我父亲是这片海的主人。他杀过的人,比你见过的鱼还多。他说到做到。”
范德维尔的脸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