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求生,只求杀!我要让这辽东大地血流成河!让所有背叛我的人,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喝!”
他举起那碗血酒,一饮而尽。然后把碗狠狠摔碎在地上。
那几个萨满突然浑身抽搐,嘴里发出一阵阵不是人声的尖啸。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尤其是那些被绑着的野人女真。他们信这个。他们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眼神里原本的仇恨和不驯,慢慢变成了一种畏惧,甚至是一种崇拜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巴图鲁”,是被魔鬼附身的人。
“把他们放开!”
多尔衮指着那些野人。
阿济格一愣:“放了?他们会跑的……”
“跑不了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给他们肉吃。给他们酒喝。告诉他们,跟着我,以后有吃不完的肉,杀不完的人。谁要是想走,现在就走,我不拦着。但要是出了这个寨子被狼吃了,别怪我。”
绳子被割断了。
三百多个野性难驯的汉子,你看我我看你。
突然,一个身材最魁梧的索伦人(也就是他们的小头目)走了出来。他走到多尔衮面前,看着个比他矮一头的男人,闻着他身上那种血腥味。
噗通。
那索伦人跪下了,用生硬的女真话喊了一声:“阿玛!(父亲/主人的意思,表示臣服)”
紧接着,第二个人跪下了,第三个……
这就是野兽的法则。谁最狠,谁就是王。
多尔衮看着这些已经臣服的野兽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这是他新的本钱。虽然少,但够凶。
正在这时,外围负责警戒的一个牛录章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神色慌张中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王爷!北边……北边来人了!”
“什么人?豪格的追兵?”阿济格这会儿已经把刀拔出来了。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那章京咽了口唾沫,“是几个怪人。长得跟那个……熊瞎子似的。大胡子,蓝眼睛。手里拿那种长长的铁棍子。说是什么罗刹国的探险队。”
罗刹国?
这名字多尔衮听过。
那是极北之地的蛮族,听说极其贪婪,不仅要皮毛,还要土地,甚至吃人。以前大清强盛的时候,根本懒得理这帮流窜犯。
但现在……
多尔衮的眼睛亮了。那种亮光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哪怕这根稻草上全是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