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道旨意下去,大明的战争机器不仅不会停,反而会转得更快。
“对了。”朱由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顾炎武在哪?”
“回顾万岁爷,顾先生这几日一直在翰林院修书,应该还没歇着。”
“宣他进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就现在。”
一刻钟后。
顾炎武顶着两个黑眼圈,官袍都没穿整齐,就被小太监领进了暖阁。
“臣顾炎武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……”
“行了,别磕了。”
朱由检也不跟他废话,直接把那份捷报扔给他。
“看看。”
顾炎武接过来那一瞬间,手都在抖。作为新学的领袖,他太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,更是“新学”对“旧学”的胜利。是火器、格物、实干对空谈心性、八股文章的胜利!
“好!好啊!”
顾炎武忍不住拍案而起,完全忘了君前失仪。
“陛下!这一仗,把那帮腐儒的嘴全都堵上了!从今往后,谁再敢说奇技淫巧误国,这宣化城下三万鞑子的尸体就是答案!”
朱由检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,笑了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“朕今晚找你来,不是听你喊好的。”
朱由检走回御案后坐下,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空白宣纸。
“朕要你写一篇文章。”
“文章?”
“对。《告天下臣民书》。”
朱由检的眼神里闪烁着精光,“朕不要那些四六骈文,也不要那些歌功颂德的套话。朕要你用大白话写,写给地里的农夫看,写给作坊里的工匠看,写给市井里的商贩看。”
顾炎武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