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们,这回不练了,咱们去杀真的!”
……
大名府校场,肃杀之气冲天。
三千名精锐步卒整齐列队。
这支队伍,和孙传庭那支装备了新式火器的秦军不同,也和京营那种鲜衣怒马的架势不同。
他们穿得很杂。
有的穿着家里婆娘纳的千层底布鞋,有的身上还罩着从地里干活刚回来的短褂。
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大多是长枪大刀,甚至还有拿着硬木棒子的。
但是,你看他们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狼一样的眼神。
这就是“天雄军”。
他们不是朝廷发饷养出来的兵油子,他们是卢象升在大名、广平三府之地,一个个村子挑出来的子弟兵。
这里面,很多都是同姓同族,甚至是亲兄弟、父子兵。
打起仗来,一个人倒下,全村的人都会红眼跟你拼命。
卢象升也没穿那种累赘的官袍,而是换上了一身有些发黑的铁甲。
他站在高台上,没有说什么“报效君恩”的大道理。
他只是指了指西南方向。
“弟兄们!”
“听说那边的流贼,把咱河南、湖北的庄稼都糟蹋了!”
“听说他们要把咱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抢走,把咱们的女人孩子都抢走!”
台下一阵骚动,不少汉子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脸上露出了怒气。
对这群庄稼汉出身的兵来说,你这和他们谈朝廷,他们不懂。
但你要是说有人要抢他们的粮食,那是要挖他们的祖坟。
“那张献忠,号称八大王,比那个李自成还狠!”
“他路过的地方,鸡犬不留!”
卢象升猛地拔出腰刀,刀尖直指苍穹。
“皇上把这差事交给了咋们天雄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