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张低头看了看那口唾沫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有种。”
他狞笑一声,指着不远处那个刚打好的木桩深坑。
那是用来加固堤坝的,有两丈多深,底下全是淤泥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他给老子扔下去。”
“正好龙王爷这几天也没吃肉,送个生祭下去,保咱大堤平安!”
打手们二话不说,架起已经被打得半死的王二麻子就往坑边拖。
“放开二哥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这一下,原本还在观望的漕工们彻底炸了。
淮安人抱团,那是出了名的。
几百个漕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,手里有的拿着扁担,有的拿着铁锹,还有的干脆捡起了石头。
而黑皮张这边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手下一百多号打手,也都亮出了藏在身后的短刀和铁尺。
两拨人就在这黄河大堤上对峙起来。
火药味浓得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炸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黑皮张吼了一声。
他虽然狂,但也知道真要几万人暴动起来,他也得成肉泥。
但他赌这些流民不敢真造反。
“这小子行刺工头,是死罪!”
“怎么着?你们也想跟着一块儿被活埋?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。
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。
那种只有正规军才有的马蹄声,压过了黄河的咆哮,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