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稀泥的态度,让豪格心里一凉。
“坐下说?还能说什么?”
豪格突然冷笑一声,指着多尔衮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”
“这几天,你把正蓝旗的牛录大半都吞进了两白旗,连声招呼都不打!”
“还有,听说你这几日天天往后宫跑,去见谁了?啊?”
“欺凌寡嫂,意图篡位!多尔衮,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!”
这话一出,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这可是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。
后金这边虽然有收继婚的习俗,但在汗位未定、大汗(皇太极)生死不明(官方说法是失踪或重伤)的敏感时期,这种事儿就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忌讳。
多铎当场就炸了,锵的一声拔出半截刀身。
“豪格!你嘴巴放干净点!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!”
“多铎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多尔衮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把刀收回去。”
“在大政殿动刀,你是想学莽古尔泰吗?”
多铎憋得脸通红,恨恨地把刀插回鞘里。
多尔衮放下茶杯,站起身,慢慢走到大殿中央,直视着豪格。
他的眼神很静,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豪格,你说我想篡位?”
“那好,我问你。”
“父汗如今下落不明,大军新败,人心惶惶。”
“外面,明军在南边虎视眈眈;西边,林丹汗那条疯狗正在咬咱们的肉。”
“这时候,咱们爱新觉罗家要是再为了把椅子打得头破血流,这大金国,还要不要了?”
“到时候,就算是让你坐上了那把椅子,你坐得稳吗?”
豪格被问得一愣,梗着脖子道:“我坐不稳,难道你就坐得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