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老弟,咱们可是多年的交情啊!我那批瓷器要是再不运出去,窑口就要停火了啊!”
“胡掌柜,您跟魏公公那是说得上话的,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?我也想……我也想给织造局供货啊!”
胡掌柜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,脸上挂着那种以前只有苏半城才有的矜持笑容。
“哎呀,诸位,这可难办啊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盖上茶盖。
“郑总兵那边,舱位确实紧张。”
“而且,魏公公也说了,这第一批,那是给自己人的福利。”
“诸位之前……好像对这海运,颇有微词啊?”
一帮老狐狸尴尬地陪着笑。
“那是误会!误会!”
“都是被张溥那个竖子给骗了!”
“咱们那是被裹挟的啊!”
一个做染料生意的老板咬了咬牙,凑到胡掌柜耳边。
“胡兄,别的不说了。”
“我这儿有份名单。”
“是……是苏半城他们在囤积居奇、暗中操控生丝价格的证据。”
“您看……能不能拿着这个,给魏公公当个见面礼?”
胡掌柜眉毛一挑,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哟,老赵,你这是要卖队友啊?”
那老赵脸红都没红一下,义正词严地说:“什么队友?那是国贼!咱们是良商,岂能与贼为伍!”
胡掌柜哈哈大笑。
他接过那份名单,揣进怀里。
“行!赵老板深明大义,这个忙,我帮了!”
“今晚我就去守备府走一趟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南京城。
那些还在死撑着的“罢市同盟”,彻底崩了。
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找门路。